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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枣树之恋

来源:2020年07月17日字体:

   在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的地方,没有什么花香能铺天盖地溢满空气中,除了沙枣花具备这个功能。

    每当沙枣花开的季节,或许你背着书包迎着太阳走在上学的路上,或许你在连队的训练场摸爬滚打,或许你在熊熊烈火中战斗,或许…… 
不经意间,突然间扑鼻而来的花香让你忘记疲劳与艰辛,让你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沙枣树有很强的生命力,即便植根于干旱的土壤里,不能及时供水,也能坚强地活着,无论风吹雨打,总是那样傲然苍劲,盘根错节浑身带刺,坚强地生长着。他没有白杨树那样笔直的躯干,也没有国槐那样枝叶繁茂,更没有垂柳那般婀娜多姿。但它却有着无可替代的花香,结着甜美的沙枣。它的树枝粗壮而结实,树皮上布满了一道道饱经岁月沧桑的沟壑,让人看了肃然起敬。当有风沙吹来的时候,它们就是麦田和各种农作物的守护神,与风沙做着不懈的斗争,给了麦田一分安宁,给了人们一分恬静。

    在干旱的大西北,沙枣树像战士一般,沉默无言地伫立在沙漠边缘,深深地扎根在缺水的土地中,以顽强的生命力适应着恶劣的环境,抵抗着烈日的曝晒与风沙的侵蚀。让人惊奇的是,它竟然能在这样艰难的生长过程中,开出芳香四溢的花朵,结出香甜可口的果实,虽然它的外表平凡甚至丑陋,但用心去感受,会因它的精神油然而生一种敬意。

    又是沙枣花开放的季节,沙枣树枝上一夜之间开满黄色的小花串串,就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条上。蜜蜂在枝头飞来飞去,采着花蜜,忙得不亦乐乎。阵阵花香扑鼻而来,虽然比不上南方的桂花十里飘香,但是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,闻到一抹花香,抬眼望处,芳香怡人瘦黄花。

    它们的清香使人思绪千万。

    小时候,我家的众多树木中,有一棵沙枣树,给人以鹤立鸡群之感觉。当春风吹来的时候,花草树木在它的呼唤中醒来,沙枣树的枝条上也开始吐出尖尖的嫩芽,在阳光和细雨的洗礼之下,嫩芽一点一点地慢慢伸展出来,最后变成了银灰色的叶子,一簇一簇地黏在树枝上。有风吹过的时候,沙枣树的枝条随风摆动,叶子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仿佛有人在演奏着美妙的乐章,又好似有人在吟唱着欢快的歌曲,顽皮的孩子们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玩耍,围着树转圈打仗,捉迷藏。感觉还没有玩够,天就黑了,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家。在沙枣树下面,我们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,孩子们亲切地称呼他为“香柳”。

    军校毕业后,我分配到大漠深处的连队,连队旁边的那条林带里,沙枣树最多,最粗、最高。每逢沙枣花开的时候,调皮的战士们便结伴爬上树去,折几枝尚好的沙枣花串,带回宿舍,把它插在盛满水的罐头瓶里,放在窗户上,屋子里立刻充满了花香,给连队带来了无限的生机。

    花朵凋谢之后,沙枣树上开始挂着许多青色的小不点儿,那是刚刚长出的小沙枣。在树叶的映衬下,若隐若现。到了六七月间,沙枣已经变得有黄豆那么大了。田间劳作的人们坐在沙枣树下面纳凉,一边谈论着庄稼的长势和对来年收成的憧憬,一边品味着生活。

    秋天到了,待到沙枣刚刚裹上一点黑色的时候,我们就会按捺不住摘上几串下来尝尝,那时沙枣虽然很酸很涩,但仍阻止不了馋嘴的我们。把摘得的枣子装在衣兜里面,时不时地往嘴中放上一颗沙枣,味道涩得我们又吐舌头又摇头,相互看着对方的样子,开心得大笑。玩累了,就把渠边的苦豆棵子拔上一抱子摊在渠边上,和着衣裳铺在树影下面,睡着了,那是一段难忘的幸福时光。

    盼望着沙枣快点熟透,那时便可以吃到又甜又沙的沙枣了。时常和伙伴们在沙枣树林中捉迷藏,顺便看看沙枣变红了没有,熟了没有。中秋节过后,沙枣便绽开了黑色晶莹的笑脸,远远望去满树都是黑里透亮的沙枣,在阳光的折射下,能泛出光来,我知道那是蜜蜂留下的蜜。看得我直流口水。每到这时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攀缘而上,胡掐乱折。这时候过路的老人不愿意了,会冲我们大吼起来!娃子,这样胡掐乱折,明年就吃不上沙枣了。后来,我们就开始在树下用棍子打沙枣。在树的下面铺一块塑料布或者单子,然后找一个比较长的竿子敲打树枝,沙枣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砸在我们的身上 
,别是另一番风味。

    冬天到了,沙枣树的叶子全部落光,像骨瘦嶙峋的老人没有穿衣服一样,裸露着暗红枝干,坚挺的树刺,默默地守候在连队的四周。有寒风吹过的时候,岿然不动。等到下雪的时候,沙枣树穿上了银装,毛茸茸的雪末儿从树上落下来,天地间银装素裹,万象祥和的景象。

    沙枣树是一种普通的树种,但那时却是一种欢乐的树,一种充满生机的树,就像连队的战士坚韧,善良,可爱,脑海中常常会浮现着他们的影子,感觉我们在树下面打闹的画面就在眼前。沙枣树傲然挺拔、拧劲如牛的品质,一直牵引着我不断前进。

    怀念沙枣树就是怀念一种精神,在沙枣树下,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时光。在沙枣树下,我度过了将近30年的军旅生涯,忘不了它怡人的芳香、醉人的甜蜜。

    沙枣树,你坚韧、简约、沧桑;你豪情万丈,散发着悠长清香;你坚韧如钢,镌刻着岁月沧桑。虽其貌不扬,却被植根于田间地头,形成一条条防沙林,起着防沙固土的作用。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都会浮现出你的影子。它静静的生长在沙漠戈壁,守护着一缕炊烟,守护着一片热土。

    今天,我又闻到了沙枣花香,情不自禁地吟起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”这首小诗,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恋上了它——沙枣树!


作者: 责任编辑:黄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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